《黑客帝国》相见恨晚？恰逢其时

  The Matrix 翻译成黑客帝国并不好。这个名字让人误认为它只是一部娱乐性的计算机犯罪片。   六年级网课期间，我把欧美动作大片看了个遍，至少包括007、碟中谍、碟影重重、速度与激情、憨豆特工的每一部，以及所有能找到的杰森斯坦森主演的电影。所以在这之后，我看到黑客帝国1前几分钟的画风与剧情，便失去了看下去的欲望。况且这是一部1999年上映的电影。

  直到最近，我才认真欣赏了这部大作。事实上，它远超我的预料。如果用一句话表达我的感受，那我会说：“这部电影简直像是我写的！”   当然，我不可能写出这样的电影，我的意思是，这部电影的主题与元素，与我的想法高度契合。   怀疑论、缸中之脑、脑机接口、计算机网络、武术、梦与现实、存在主义、决定论、自由意志……

  我想，The Matrix，用它的三个常见义项——“矩阵”、“基质”、“网”来翻译，都更有深意。

  “网”让我想到北岛著名的一字诗《生活》：网。“Matrix 无处不在”，因为我们就活在“网”中。为什么？这可以有很多解释，我想电影的一个观点是强调选择的意义。无数次选择产生了每一个人的“树”，选择必然产生与他人的互动，这便织成了“网”。我也正是因为多次看到人们引用黑客帝国中哲理性台词，决定看看这部片子。看之前印象最深的一句台词是第二部中先知的话：因为你不是来做选择的，你已经选择了，你来是为了了解为什么这样选择。   看了电影之后才知道，每一句台词都有深意。

  “基质”或许对生物爱好者更生动形象。它的寓意在于，我们往往把注意力放在反常、奇异的事物与现象上，却忽视了根本的，我们赖以生存的基质。对于人类来说，基质就是生物圈。结合电影对未来世界的设定，或许可以从 matrix 中看到环保主义的隐喻。

  “矩阵”这一翻译，则与我有特殊的缘分——我的笔名“线性小猫”。我起这个名字当然是受线性代数启发，彼时我正沉浸于初识矩阵、行列式的惊喜震撼之中。线性代数作为AI的基石，蕴藏着构建神经网络的奥妙，恰恰是Matrix运行的底层逻辑。同时“线性”带有决定论的意味，所以线性小猫事实上就是“A cat in the Matrix”。这也正是我对这部电影如此亲切的原因之一。

  借着对电影名字的探讨，我大致表达了黑客帝国对我的启发。自然，我看黑客帝国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情。但换个角度想，倘若我以多年以前的认知来看这片子，或许看到的就只是一部落入俗套的英雄叙事动作大片。回想起来，我很可能就这样亵渎了《盗梦空间》、《星际穿越》等优秀的电影。所以，这次看《The Matrix》，恰逢其时。